屋外雨绵绵地下。路希安便是
维德的手从背后环住他，温暖而有力。
“下雨了。”路希安说。
“只是早上而已，明天会放晴的。”维德道。
路希安笑了一声。他扬起下巴凑过去,
维德细密地吻着他, 让他的气息浸透路希安的每一寸皮肤。不过
“不做么”路希安躺
“明天是婚礼。”维德低声道，“想让你出席时神点。”
路希安于是忍不住笑。他笑起来时真漂亮，整个昏暗的室内都被那双酒红的眼眸所照亮。他用那双像是有光的眼睛去看维德，维德像是不好意思看他似的, 把微红的脸扭到另一边。
“我用帮你”路希安用气声说着，向他伸展修长的五指。
“别闹，闹起来就不了手了。”维德严肃地把他的手放到了另一边去。
路希安又忍不住笑。室内暖意融融, 情思缱绻。他们看上去就像是一对普通的、极度恩爱的、还有一天就要走入婚礼的殿堂的小情侣, 就像是
前日的对峙，从未
“好了, 起来了。”维德总算把像是怕冷的猫一样, 凑
“走婚礼的流程，也就是排练。”维德扬起眉毛，“你不会忘记了吧”
“怎么会, 你冤枉我。”
维德回过眼来冷冷盯着他,
路希安被他逗得咯咯直笑。终于, 维德放开手, 保持着臭屁表情道“行了，赶紧起来穿衣服。”
维德背对着路希安穿衣服。那一刻，始终挂
他单手支撑着自己，将维德的背影烙印
现
“嗯。”
他
当手指接触到他的咽喉时，维德停了一下。
“怎么了”
“没什么。”
他们就
“只是想到突然。”维德忽然笑了起来。
那是绝对不该出现
“什么”
“刚才我忽然想到，如果没有遇见你的话，现
“”
“我非常高兴，路希安。”他说，“我真的，非常高兴。”
他握着他的手，低下头。随后他以这种不敢直视他的神情，笑着道“我们走吧。”
“嗯。”
路希安穿着那件深红的礼服，
可路希安知道，明日这里会站满了人。他们来自五湖四海，了解路希安的过去、或听过路希安的名字。他们会鼓着掌，带着笑容或是惊诧，看着维德牵着他的手，带他走过这条长长的走廊。
城堡的穹顶很高，阳光四面八方地透过玻璃窗照进来、落
他银
维德。
爱他。
和他
“我爱你。”他说，“你爱我么”
紫色双眸看着他，像是熠熠生辉的紫水晶。
“你爱我么”
你爱我么
你爱我么
你爱
“我。”
从来擅长惯了去说花言巧语的路希安
“我。”
所有的欢呼声都向他涌来。
“我爱。”
每一口呼吸都像是要将周遭的空气吸干。
他看见自己的身体失去了重量，像是漂浮
“我爱你。”
他看见自己这样说着。
所有的幻想
“真好。”他听见维德说，“我真想明天
“感觉有那么好么”路希安说。
“不知道为什么，从刚才的那一刻起，突然觉得本来应该
“”
维德是那样高兴，路希安想。
他抬起头，看见殿堂高耸入云的穹是五号。
五号坐
这是我么路希安恍惚地想。和维德拥抱
我究竟是五号，还是路希安呢
空旷的殿堂里没有别的人或声音。可他
那笑声是五号的声音。
路希安就
湖水中倒映着他与维德的身影。他看着自己，直到那张脸逐渐变形，变成一张因硫酸而面目全非的脸。
路希安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房间里的。按照魔域的习俗，
“晚安。”维德说。
“晚安。”
路希安说。
他看着维德的身影消失
可路希安却失魂落魄。
他坐
他咬着牙，无数的画面
他忽然很想吐。
“路希安。”系统战战兢兢地问他，“你打算什么时候走”
“”
“路希安”
“滚。”
“”系统惊了，“你怎么了突然
“滚”
系统被路希安扔进了静音模式。它简直焦虑得没办法，顾不上自己已经被静音，继续大喊大叫道“你
路希安听不见它的声音。
那一刻系统有了一种一切即将脱轨、失去掌控的感觉。它眼睁睁地看着路希安坐
“我真愚蠢。”
系统
它看见路希安舒缓地躺回了床上，就像是昨夜所有的纠结都被清空了似的。路希安
像是他终于想通了什么。
可系统如今甚至无法判断，路希安究竟是想通了，还是
门口传来敲门的声音。几名侍女鱼贯而入。她们端着礼服与
“她是
系统听见路希安的声音。路希安声音轻快，继续道“你没
“你”
“别急，很快一切都会结束了。”路希安道。
那一刻系统的心从未有过地悚然起来。它看着路希安极为自然地任由几位侍女打扮自己，穿上礼袍，戴上头饰与巧的项链、手饰。直到即将戴上耳饰时，路希安才对侍女们说了下一句话。
“不用这个，我不喜欢。”他说，“还是用我之前戴着的那个吧。对了，维特
他指着托盘上那极华贵的耳饰，命令一名侍女去维德的房间里取他惯常戴着的那枚耳饰也是维德替他的耳垂穿孔时，所准备的那枚红宝石耳坠。
“不
侍女去拿首饰了，却因找不到而迟迟没有归来。路希安终于有些不耐烦了。他对侍女们道“我自己去找。”
他一路走着，维德的寝宫终于就
维德从来不喜欢太多陌生人进他们的寝宫，宫里所有人都知道这点。
他将耳坠握
侍女猝不及防、软绵绵地倒
路希安就
越走越快，越走越快。
他的袍角飘起，像是红云、又像是一朵逃亡的花。终于，他抵达了那个鲜有人迹的小门。他抢了一匹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小门冲了出去
守卫们直到他逃离后才
马匹越过潺潺的溪水，最终抵达山崖。
伯顿的身影从树后的阴影处走出、出现
“我们走。”路希安冷冷道。
他像是丝毫没有对人笑的兴趣。可伯顿并不
路希安漠然地坐
“”
“你的计划完成了么我猜，已经完成了吧”伯顿道，“我能看见你身上渐渐加强的光芒，那是充能的痕迹，不是么他急速上升的恨意，
“”
熟悉的能量涌入了路希安的脑内。路希安也
“”
路希安
可那是不可能的。伯顿的速度很快。他们已经飞到了维德所看不见的那片天空之上了。
“你看起来情绪很糟糕。”伯顿道。
“有么。”
路希安的声音有些怠惰。伯顿于是笑了笑，道“五号，或许是因为你还不习惯。但对于其他的穿越者而言，快穿世界男主爱上攻略者是再寻常不过的事情。这很正常，就像是完成任务必有的定理，这份爱也像是千篇一律的消耗品。你为什么要被这样的消耗品感到愧疚呢你想想，光是和三号谈过恋爱的，已经有几十个男主了。你如今只是不够习惯。而我们，才是位于这些世界之外的孤独的快穿者。你也是这样想的吧”
“我们生命的本身便与他们不同。即使不是你，也会有别的快穿者过来攻略他。他们不过是一个个世界里流水线般的男主而已至少与快穿者，是不同的。”
“少用这种语言来形容。”路希安厌烦地说，“你废话太多了，走吧。”
伯顿低低一笑。他驱动了返回的程序。温暖的、返回控制中心的光芒
这本该是最适合的结局。曾有的所有意外都
直到系统看见路希安
它看见路希安低着头，用力地眨眼睛。伯顿也
“愚蠢。”
他听见路希安的声音。
“什么”
“恶心，愚蠢，恶心。”他听见路希安的声音，“真是愚蠢，你说，一个快穿者为什么会做这种蠢事呢可是”
“你要做什么”
伯顿
他看见路希安闭上眼，漠然地转过身，然后以任何人都无法阻止的姿态
“五号”
伯顿
路希安最后留
而那穿着深红衣袍的身影则毅然决然地跃出光柱，从其中落下。他高速地下坠，衣摆被大风吹起，呼啦啦地绽开。他因强大的风而闭着眼，没有听见系统的惨叫声，没有看见徒劳想要把他抓回的光柱。
他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