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通崖驾风同许阳平夫妻二人出了坊市,直径往南去,飞了好些时辰。
他倒也不怕这散修偷袭围攻,到底散修练的是一品功法,吞的都是杂气,如同那山越练气一般个合围也留不住他,更何况江河真元雄厚疾快,去看看再论情况。
路上仔细和这两人聊了聊细节,这才
“世间机缘真是难料,我李家
心中思忖了几息,李通崖便见眼前的小洲上怪石嶙峋,其中端坐着一人,相貌平平,膝上放着把长刀,静静地打坐修炼。
“张兄”
许阳平落了地,笑着抱拳叫了一声,扭头向李通崖介绍道
“这位便是张允兄弟,练气三层修为,对阵法颇有研究,前几日刚好来这望月湖坊市,愿意助我等一臂之力。”
张允连忙起身拱手,盯着李通崖身上的江河真元默然了一阵,许阳平也是对着他一番介绍。
李通崖拱手回礼,见这人功时真元明彻,又自称对阵法颇有研究,暗自打量道
“这人恐怕不是散修,这地界上也没有什么姓张的家族,此人若不是报了假名,十有八九与三宗七门脱不了干系”
且不说李通崖
“你等离去的这段时间,我研究了一阵这洞府,应该是筑基修士的洞府,距今至少有两三百年”
一听这时间,许阳平两眼
“这可难得”
张允点点头,解释道
“我听闻古时望月湖本叫大月泽,一连万里山泽灵气逼人,正是月华元府所
林靖易早已按捺不住,连忙询问道
“张兄可有入内之法”
“自是有的。”
张允点头,几人掐了避水决入了水,
张允连忙结印,手中飞射出三枚细细长长的玉楔,钉入那阵法之中,反手一握,捉出三条细长的淡白色锁链来,各自连着一枚玉楔,散
“两位道友接着。”
张允掷出那两条锁链,与李通崖三人各自催动法力,往那玉楔中灌注而去。
“这人还真有两把刷子。”
李通崖开了眼界,手中法力灌注,心中则越加肯定这人出身非同寻常,说不准本就是有备而来,开始打量起四周的环境,寻思逃离的路线。
李通崖心怀警惕,吝啬法力,几人催动法力整整磨了一日,终于
一个黝黑的洞府入口出现
四人望着黑黝黝的洞口,不约而同地停住脚步,你看看我我望望你,皆是看出了对方眼中的犹豫之色。
“三位那便我先行吧”
张允哂笑一声,一拍储物袋,祭出个浅黄色的木盾,身后的许阳平撇了眼他手中的法器,神色凝重,默默跟
才走了几步,一股秽人的恶臭扑面而来,熏得夫妇二人急欲呕吐,连忙止息,一旁的李通崖却入洞府之前就早已屏息,倒是浑然不觉。
李通崖低低望了一眼许阳平,两人皆从对方眼中见到了警惕之色,真元涌动,随时做好了出手的准备。
“这许阳平多半不知张允底细,若是一齐作戏来骗我也不会带上林靖易,平白授人以柄如今也心知不对,暗自提防了。”
才这般想着,耳边已经响起许阳平的灵识传音,便见其略有忐忑的声音道
“李兄弟,此人恐怕不是散修那么简单,我等看走了眼,多半要吃亏了。”
前头的张允倒是坦坦荡荡的模样,望了洞府一圈,手中法术光芒大放,一切眼底。
只见洞府中颇为宽广,正中是一块数丈高巨大的柱状水晶,其上盘着一条巨大的蛇形骨架,森森的白骨和交错的长齿颇为诡异,只剩下骨架的大口中还悬浮着一颗血红的圆珠。
那圆珠轻轻沉浮,带着点点晶莹的血光,看上去圆润透亮,颇为好看,地面上尚还插着把雪白的长枪,银光闪闪。
洞内的灵气倒是浓厚,与眉尺山洞府不相上下,只是一整个洞府本是一个森森的大溶洞,整整十几亩地,
“嚯,原来是只妖将的洞府”
张允踢了一脚地上的烂骨头,回身来看李通崖三人,有些失望地开口道。
“我还以为是什么筑基修士要将洞府修
许阳平几人也面露失望之色,筑基妖物已经化形,多少也会学些阵法和丹道,但妖物还是最喜欢一口将灵物吞服慢慢消化,也不喜留什么传承,自是少了许多获。
“这洞中还有不少蛇子蛇孙,全都被这家伙吸干了血,成了修道资粮。”
越过密密麻麻的蛇类尸骨,几人
“咦。”
张允灵识一扫,从灰土从真就寻出两枚玉简来,当这两人的面了,失望地往地面上一放,扭头开口道
“真是只穷妖怪,估计把财物通通换成了灵物灵丹,奋力一搏想突破紫府,这两枚玉简施了密印,实
旋即大笑一声,继续道
“紫府哪里是这么好突破的”
“不知”
许阳平拱拱手,颇为尊敬地朝张允开口道
“这两枚玉简分别是什么法术”
张允望了他一眼,笑道
“分别是我金羽宗的血摩法书和陵峪门灭门后丢失的江河大陵经,前者要用上青池宗密印,后者也要用秘法来解,你们夫妇是不用想了。”
许阳平夫妇顿时面面相觑,一旁的李通崖已经退出去数步,手中长剑紧握,隐隐约约透露出点点白光,积蓄了许久的月阙剑弧已然蓄势待
“萧兄不用紧张。”
张允朝着李通崖笑了笑,忌惮地望了眼他手中尚未出鞘已经嗡嗡作响的长剑,继续开口道
“江河一气诀,萧家的功法我还是认得的,当年还是我父亲亲手送往萧家。”
李通崖心头一愣,面上也及时地流露出一丝震惊之色,想也不想地先抛出问题掩饰,皱眉道
“张兄此次是专程来回血摩法书的”
“非也”
张允脸上流露出一丝尴尬,解释道
“我奉师门之命外出寻找一处洞府,不知这是萧兄来寻江河大陵经,误打误撞便闯进来了。”
李通崖听了这话更是心下一愣,连忙接过话来,脑海中闪电般运转,面色微微不豫,低声道
“我寻了十余年才寻到这洞府的位置,没想到被这两人提前
“哪里哪里以你我两家的关系,金羽宗怎么会来贪图江河大陵经。”
张允连连摆手,一旁的许阳平夫妇更是看呆了去,只觉两股战战,满头大汗,自觉误落入了这两大势力的交锋,恨不得拔腿就跑。
“天杀的,这李通崖也是个大宗弟子,这下我夫妇俩成了待宰的羔羊了”
两人默默退后几步,已经准备迅速逃离此地,却惊动了张允,见他转过头来笑盈盈地盯着两人。
“我先替萧兄解决麻烦”
张允嘿嘿一笑,一刀向许阳平斩去,一旁的许阳平顿时寒毛卓竖,抱着林靖易便往后退去。
可张允修的至少都是三品的正法,吞的是纯净天地灵气,许阳平刚刚突破灵气,练的功法是大路货色,也没有像样的采气诀,吞服的草草提炼的杂气,哪里是张允的对手。
如同李通崖轻易击杀当年的汲家练气一般,张允不过十几刀便斩下了他的头颅,不顾林靖易的连声求饶,随手将其斩杀了,扭过头来朝着李通崖笑道
“这些散修当真废物。”
李通崖面色淡然,脊背却暗暗
“若是家中没有泾儿
却见张允笑道
“功法就这样分了,至于这内丹和法器,我等谁先挑选”
言罢眉毛一挑,还不等李通崖回话,兴冲冲地道
“不如你我各出一刀一剑,谁赢便先选”
李通崖方才见了张允出手对付许阳平,功法也不见得高出自家玄水剑诀和江河一气诀多少,又有爆
“此刻万万不能认怂。”
于是腰间带鞘长剑缓缓一提,浓烈的白光从剑鞘的缝隙之中迸出,高声笑道
“好”
言罢拔剑而起,月白色的剑弧呼啸而出,引得张允怪叫一声
“你耍赖”
他手自己中的刀气却也偷偷积蓄了许久,悍然而起,剑气与刀气相交,轰然作响之下震得两人衣物猎猎作响。
李通崖踉跄了一步化解劲力,张允却硬生生吃了一记不动摇,闷哼一声,显然是受了小小内伤,脸上却笑道
“你后退了”
“功法各自取走,我要这筑基巅峰妖兽内丹,这筑基级别的法器便留给你家了。”
李通崖不想多做纠缠,点点头沉声道
“可,萧某只要能取到这功法便算完成了长辈嘱咐。”
两人各了东西,张允与李通崖一前一后出了洞府,低声笑道
“你这剑法不错”
李通崖刚欲谦虚,却见张允又急又快地开口道
“金羽宗对初庭真人的承诺依旧
李通崖顿时大骇,脑海中震怖不止。
“初庭真人萧初庭已经成了紫府难怪金羽宗要对萧家如此客气”
“承诺恐怕青池宗那什么迟尉老祖一死,实力怕是会大大缩水,萧家和金羽宗打得什么主意”
张允狭促地眨了眨眼,轻声继续道
“纵使你不是萧家人也无关系,家族中有几个筑基统统都准备好,迟早要有动乱的。”
李通崖摇头笑道
“张兄说笑了。”
张允哈哈一笑,拍了拍锦囊,驾着飞梭远去了。
余下李通崖
李通崖飞过黎泾山却见脚下一片素衣,心中顿时咯噔一下,知道出了事,踏着风就往山上落去,见着院中一片白布招展,李玄宣也披麻戴孝,涩声道
“出了何事”
李玄宣冷不防打了个寒战,见了李通崖支支吾吾地跪下,解下腰间的青乌弓递上去,哽咽道
“前几日陈冬河他们回来了,说是叔父被咒杀”
李通崖愣了一息,心中原本得了法诀和法器的心情顿时烟消云散,某些预感和征兆成了真,低低地唤了一声
“我知道了。”
转过头去别着脸,两人站
“取上些寻常用的衣物,埋进家中的陵园,同你大父和爹爹埋葬
见李玄宣点头,李通崖抹了抹眼角,又轻声嘱咐道
“记得按次序来,中间为我留个位置。”
“是。”
还是两章合一的
本章完